如果你的灵魂中不是经常保持着一个欲念的话,你就有可能把自己忘了。

青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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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冬】理发师 03

搓搓地复个健

一旦写了些无聊的东西就会狂爆字数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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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一起走吗?”

“你先走吧,”Steve抬起眼睛,对着朋友笑了笑,“我还有事。”

下雨天总是很麻烦。溅上泥水的裤脚,湿漉漉的雨伞,还有黏在额头和后颈上的头发,连画纸也在空气中变得潮湿柔软,用橡皮一擦就起毛。

Steve一边想着,一边推开了画室的门。

明天是周末,画室里空空荡荡的。他走到靠窗的位置,在画板上摊开纸张,埋头用炭笔勾勒出一个模糊轮廓。

“你是美术生吗?”

Steve吓了一跳,笔尖猛然戳透纸背,在上面划出一条又长又重的线条,同时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肘撞上了什么东西。

那个“东西”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糟糕透了的、满是鼻血和潮湿雨水的初遇。

“……就像被根棍子砸中一样,我感觉整个鼻子都陷了进去,还担心过鼻子会不会长不出来。”少年趴在椅背上,眼睛里透出一点儿促狭的味道,“哦可怜的Stevie,你那会儿看上去简直快哭出来了。”

“怪谁啊。”他小声嘀咕。

“什么什么?说什么?”少年毛茸茸的脑袋从他耳侧探出来,下巴抵着他的肩膀,说话的时候呼出的热气就落在他脸旁,从胸腔里传来的细微的震颤沿着神经一路爬到另一端,悄无声息地融进血液里。

“真好看。”对方这样说着,专注地盯着画板,连语气都带着些玩笑似的着迷。

Steve看着自己乱糟糟的构图,没有说话。

“你以后一定会很出名的。”少年揽着他的脖子,在他的脑袋上用力揉了揉,灰绿色的眼睛清清亮亮的,透出些柔软的骄傲来,与有荣焉般。

Steve的目光黏在画纸上,挺得笔直的腰板绷成一道僵硬的线条。

“Bucky。”

鼻腔里充斥着潮湿的、带着草腥的雨水的味道,少年身上淡得几乎捕捉不到的肥皂的清香混杂着缠绕过来,慢慢卷走了肺叶里所剩无几的氧气。

Steve感到口腔里都是从喉咙深处喷溅出来的火花。

“和我接吻吧。”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这样说道。

 

*

 

Peter软绵绵地趴在沙发上,用快断气似的声音呻吟:“求——加——工——资——啊——”

Wanda在吹风机嗡嗡不绝的声音里慷慨地为这位记吃不记打的兄弟分去了一秒钟的注意力。

她觉得Peter如果不是脑子里缺根筋,就是天生抖M属性。

抖M像张烙饼一样瘫在沙发里哼唧:“说真的,我觉得我至少值得一个礼拜的带薪休假,或者涨双倍工资——我的精神远比肉体更满目疮痍、摇摇欲坠,而罪魁祸首却每天带头翘班,一边欣赏我被摧残的身体一边向我的心理底线猛烈攻击。”

黑人兄弟拿着夹板从沙发后面走过,顺势往他屁股上踢了一脚,哼笑着唱道:“C’est la vie——”

Peter撅着腚,忧郁地喃喃自语:“我们的黑人兄弟甚至有些精神失常了,而这都怪谁呢?老年人谈起恋爱真是生猛,早上套八字下午拉小手晚上就躺一个被窝里了——有点理智的人都知道这是圈套,笼子落下来前就得逃走了。可是老流氓欲求不满就尽爱迁怒无辜又可怜的小学徒,还抠门地不肯涨工资……”

Steve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计算器。

“……Rogers先生,你在干嘛?”

“清点一下你的资产,”他温和又耐心地解释,“好决定要给你涨多少工资。”

Peter大惊失色,一眼看到电脑旁刚透支了下个月薪水买回来的游戏盘,再想到手机里嗷嗷待哺的一百零八条好汉,立刻哭天抢地地扑上去哀嚎:“壮士饶命——!”

Sam笑得差点把夹板戳到客人头皮上,Wanda惨不忍睹地捂住眼睛,第一万零三次对自己的身世产生了严重的质疑。

玻璃门发出“叮——”一声响,Steve条件反射地抬起头。

来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裤,脸上带着道显眼的疤痕,目光在人群中晃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Steve Rogers?”

 

*

 

“今天也要训练吗?”

“对不起:-|”

Steve盯着句尾那个郁闷的表情一会儿,将手机收进包里,背起画板上了地铁。

从地铁站下车后,沿街走三百八十四步,右拐。Steve掐着步数走到黑色栅栏前,轻轻推开门,听见从里面透出来的呼喝声和拳脚击打在垫子上的沉闷声响。

馆主一眼就看见了他,朝他温和地笑了笑,转头想呼喊被探望的那位,但Steve冲对方眨眨眼,摇了摇头,就地坐到训练场旁,打开了他那个边缘磨损严重的墨绿色画板。

馆主踱到他身后,探头去看他的画板,瞅了半天,忽然说道:“你们快考试了吧?”

“嗯。”Steve垂着眼睛,快速移动的笔尖下渐渐显现出训练场的轮廓来,少年挺拔又柔韧的身体被拉成凌厉的线条,像锐利的刀锋一样,从四四方方的道场里刺了出来。

Steve的笔尖停在那道身影上。

“学校确定了吗?”

“还没。”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画纸翻过去,笔尖又落在了新的空白的纸上。

道馆的大门再次被打开,馆主直起腰,走过去跟来客低声交流了一会儿,又朝训练场里抬了抬下巴,Steve看到来客顺着方向看了半晌,向馆主点点头,紧接着棕头发的少年就被叫了过去。

Bucky好像没有注意到他,他擦着下巴从场上跑下来,头发被汗水浸成一绺一绺,湿哒哒地贴着脑袋,发梢处的水珠随着他的跑动被甩到地板上。Steve盯着他走过的地方发了会儿呆,又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到炭笔下。

Bucky已经有了很好的去路了,Steve在心里想。

这是件好事。

 

*

 

“Bucky,你想好报哪儿了吗?”

“嗯——还没。”少年有气无力地说道,懒洋洋地把脑袋搁在Steve肩膀上。Steve伸手抓了抓他的头发,问他:“你的头发是不是变长了?”

“有吗?”对方茫然地回问,又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啊,难怪最近总觉得视野变窄了。”他自己也伸手去抓头发,挠了两把又松开手,使劲往Steve肩膀上蹭了两下,“好麻烦——帮我剪掉啦。”

“去理发店剪。”Steve推开他,“别把汗都蹭到我衣服上,热死了。”

“小气鬼。”少年嘟嘟囔囔地粘着他不肯动,耍无赖似地说,“给我剪个又帅又不会挡眼睛又好打理的发型吧,我现在只想要那个发型。”

“你去剃个秃瓢好了。”

“我的脑袋已经帅到那种程度了吗?”

少年汗淋淋热得发烫的身体毫不客气地压在他背上,湿漉漉的头发不断蹭着他的脖子,说话的时候尾音上扬,像只撒娇的大猫。

Steve觉得很苦恼。

跟所有十六七岁的男孩子们一样,那些绮丽又令人羞耻的烦恼逐渐显示出了应有的威力,时刻灼烧着他的喉咙和神经。他慢慢觉得自己也许哪里崩坏了。

“——真的假的?哎,让我看看啦。”

“别闹了。”他拼命格开对方的手,“别闹了,真的——别闹了。”

“为什么?”James压在他背上,不屈不挠地摸上他的腰带,“让我看看嘛……呦,这不是很精神——好疼!”

Steve坐直身体,强自镇定地把扣子重新扣好。

“……你的手在发抖,”少年凑到他耳边,极小声地说道,一副记吃不记打的臭德行,“你在害羞吗?Stevie?”

“……我真的会揍你。”

对方咬着手指笑起来,从半垂的胭色眼睑下流泻而出的光带着潮湿的、勾人心魄的味道。

“要——做吗?”

 

 

空无一人的画室。狭窄闷热的厕所隔间。球场旁废弃的仓库。停车场最里面的拐角。天台上铁桶和水管围出来的阴影。

他像个皮肤饥渴症晚期的患者,拼命把嘴唇和手指贴在对方身上,听到对方苦闷又压抑的喘息,就害怕得全身都开始抽痛起来。

4月份游行的时候,他躲在人群中,朝那些巨大的塑料板远远地、仓促地望了一眼,又立刻收回视线,感到喉咙里涌上一阵鼓胀的灼热,像要撕裂什么一样。

光怪陆离的色带,歪歪扭扭地纠缠在一起,在阳光下渗出薄薄的晶莹的水雾。他随着人潮缓缓移动,垂在身侧的手用力在裤缝上擦了几下,悄悄朝左边挪了挪,立刻被紧紧抓住了。

 

 

“James Barnes?他退学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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